父亲的话不可全信。他还说她出嫁之后,只要端庄贤良,严于律己,宽于待人,就能当个安逸的正室,养尊处优一辈子。
而今,她九死一生逃出炼狱,流落在外,连件外衫都罩不上身。还得苦心筹谋,怎么平安无恙地立足在南渡之后的大兆国土上。
沈簇跛了脚,不知道真如他所言,是在逃难途中不慎伤了脚,还是他撒谎,以前便残废了。
无论前者还是后者,对季朱砂来说,都是坏消息。
沈簇面庞虽俊朗白皙,皮肤比她这个经受过风霜摧残的女子远为光滑细腻,但却长得高大健硕。
亏得季朱砂不矮,要换了其他人,可能得仰头仰到后脑勺贴到脖颈了那般夸张。
正因为沈簇模样生得好,所以在他醒来之前,朱砂不经意地看着他时,一个极富想象力的念头油然而生。
她要勾引他。
朱砂和沈簇交换姓名,离了雀雁矶,沿着大部人马逃难留下的痕迹前行,一路上不曾停息片刻,直待暮色完全沉入漆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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