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出于动物的本能天性,玩弄股掌之中的猎物,以此获得乐趣。
难民是老鼠,胜似老鼠。会磕头,砰砰砰磕得脑袋流血;会说话,苦苦哀求他们饶过一命。
痛哭流涕,恐惧得脸庞扭曲,样子狼狈不堪,大大地愉悦了这群屠夫老爷。
屠刀最后一定会落下。
“挑几个模样好看的年轻女人留下,其他的全部杀光。”欣赏够了难民求生的惨象,指挥官残忍冷漠地下了指令。
“啊——”
周遭不断响起尖刀扎穿血肉的恐怖响声,嚎叫、哭喊和听了叫人恶心又反胃的狞笑正如暴雨时候瓢泼而落钻进耳朵里刺穿了鼓膜那般,刺得沈簇脑袋嗡嗡响。
这会儿,一个生死看淡却苍凉悲壮的念头油然升起。
他沈簇即使真要死在这里,也绝不能死在北兵的兵刃下。
目之所及,半里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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