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后她很少能够真的放松下来，脑子里的那根弦一直紧绷着，这会才算是真的把工作抛诸脑后。
章克俭端着酒杯，坐在对面似乎也被这里的气氛所感染，手指在桌面敲着契合的节奏。
“要是一直这样也很好啊！”昭言轻叹，这几个月她陷于和老臣的缠斗，囿于父亲难测的心意，实在是疲惫不堪。
“也可以。”章克俭饮下杯中酒，给彼此续上，“你要是能放下银海的一切，就可以一直这样。”
登过高位自然明白，这种微小的幸福实在是奢望。既然已经习惯了挥斥方酋，就没办法甘于平淡。
“武侠世界里，大侠拯救世界之后，最大的梦想都是田园牧歌。”她话出口才觉得有些不妥。
“塞上牛羊空许约，烛畔鬓云有旧盟。”章克俭笑道，“大侠们爱做梦可是会导致悲剧的。”
“那，你就没有什么梦吗？”昭言探究的眼神投来。
“梦？不如说是目标。”章克俭沉思片刻，“执掌整个章氏。”野心昭然，毫不掩饰。
可是，然后呢？昭言没有问出口，他们的目标的确一致，可是登顶之后会怎样却从未想过。她一直回避的问题是，就算她真正掌权，又会怎样呢？鸿志这艘巨型航母到底又会开到哪里去？她很努力地工作，让自己忘了这些纠结，可是在这些松懈的片刻，这些念头就会骤然侵占脑海。父亲真的算是成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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