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上,老刘费力地将黏在脚边一箱茅台酒上的眼睛转开,“你要什么?”

        “想听故事。”林苡拆开一包花生米,倒在盘子里。

        经过几天观察,林苡发现老刘喜欢就着花生米喝点酒。尤其是茅台酒,老刘舍不得多喝,一次只喝一盅,然而再珍惜,仅有的那一瓶茅台,昨天还是喝完了。

        投其所好,今天林苡带了一箱来。

        老刘抵不住酒虫,一口气喝了半瓶,花生米就酒,沉默如哑巴的老汉打开了话匣子。

        “……干砂石的都是□□,林老板起家时……常常有人带着砍刀、甩棍围工地,打得头破血流,我一个做饭的脑袋上还挨过一棍,住了好些天医院,钱哗哗地花,得亏老板娘替我垫钱,不然我哪敢住院。老板娘是个好人……陪着林老板白手起家,担惊受怕,可惜好人不长命……”

        老刘像是醉了,前言不搭后语,林苡却听得心惊肉跳。

        他口中的老板娘,是林苡的亲妈。一个陪着林民荣血雨腥风中趟出来的女人,会为了他出轨而脆弱地自杀吗?

        夏阳灼热,驱不散林苡身上的阴寒。

        “原菲,来接我。”林苡给原菲发了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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