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那个“鬼”正坐在棋桌的一面,修长的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枚黑子。别说,这只鬼的手指还是挺好的。苏菱在心中赞叹了一声,顺着手指往上看。

        皓腕凝霜雪,在冰凉的月光之下尤其,惨白到没什么温度,不用摸就知道会使怎样的冰冷。

        这只“鬼”还很会享受,寝衣用的是京都中极佳的绸缎,单单一眼,就能看出价值不菲。

        苏菱啧了一声,这年头人活得尚且需要提心提心吊胆,还不如鬼来得自由自来,来去无牵挂。

        再往上,是好看的喉结,锋利的下颌线,凉薄的嘴唇,高挺的鼻梁……和一双再熟悉不过的桃花眼。

        内眼角深陷,外眼角上挑,漆眸之中盛着冬日塞外的霜雪,眼眶微微泛着红,不用挑眉,即可勾人魂魄。

        苏菱快要跳出来的心猛然又撞回到胸腔之中,她忍着上前把沈辞南打一顿的冲动,在心中默念了几十遍慈悲为怀。平复心情,坐在了沈辞南的面前。

        沈辞南的长发没有像平时一样以银发扣或者发带束起,而是松散地披着,月光在上面流淌,像是一块上好的绸缎。

        这样的长发衬得他面容愈发昳丽。

        “为什么不点一盏灯?”苏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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