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南站在藏书阁的窗棂前,身后是严丝合缝的博古架。

        闻举立在一旁,说完一番长篇大论,一时无声。他注意到,沈辞南用右手轻轻抚着自己左手的纱布。

        “所以,你的意思是,是贵妃暗中勾结刘长史、张侍中等五人里应外合,在必经之路设下埋伏?”

        “是。这五人都是意图巴结国公府不成,转而寻求旁门左道。贵妃一抛出诱饵,他们就上赶着来献殷勤了。”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啊……”沈辞南沉吟片刻。

        闻举回道:“若是将军晚来一步,他们之间的计划便无人知晓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沈辞南低头转着手腕,“真是为了站稳脚跟,狗急跳墙了。”

        “还有一件事。前几日,贵妃急招坊间画师进宫。这本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画师在宫外遭到暗杀,被我们的人察觉了。画师虽然只受了点小伤,吓得却不轻,今日清晨才醒来,一直嚷嚷有人要害他。”

        闻举吩咐了一声,立马有人推着一名青衫男子进到藏书阁内。

        身着青衣的男子被按在椅子上,脊背挺得笔直,正是当日进宫作画的坊间画师。他扫视着周边的陈设,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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