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南沉默着,任由她说下去。
“我的亲生父亲满脸的血,抓着我的手,问我为什么不救他,为什么不杀了狗皇帝!”
沈清瞪着大眼睛,眼中空洞而绝望。
“都是那个狗皇帝,都是他害的!他懦弱了,他听信了小人谗言,认为沈府功高盖主,他将萧关做成了乱葬岗,要万千忠心的军马为他无知负责,他要所有人都死在那里!全都死在敌军的刀剑之下,一刀一刀剁碎了,连亡灵都支离破碎……”
“哥哥,你在萧关待了近一月,你心中不恨吗?!”
不恨吗?
沈辞南眼中几乎不可见的一动。
萧关的风可真是太冷了,他倒在尸山血海之中,身边每一个曾经鲜活的人,都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躯壳。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身上原本温热的血液一点点凉透,黏在他的皮肤上,空气中的血腥味浓到让他眩晕,每一下呼吸都牵动着肺腑的疼痛。
恨!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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