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为自己会下到阴曹地府,打下地狱,永生永世受着彻骨的痛苦。

        可是再睁眼之时,他居然回到了从前。

        回到了邙州一战刚刚结束之时,她还没有进宫选秀,一切噩梦,都没有开始。

        沈辞南在藏书阁中握着那支国公府送的笔,用足了力气,墨水渗出宣纸,脏了桌案。

        宣纸之上,是——

        菱。

        今生,就算是把你禁锢在将军府中一辈子,我也不会放过你。

        若你受了一点伤害,我要整个京都,不,整个北梁来给你赔罪。

        沈辞南舔了舔牙,那里似乎还有落在她头上的那片树叶余留的味道,他嫉妒那片树叶,嫉妒到发狂,只好把它吞进腹中,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他手下微一用力,白玉毛笔应声断裂成了两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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