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弋悠而长地叹了口气:“山林孕育了我们,同时也束缚了我们。曾经我们借此过得很好,但现在时代已经不同了。摆脱不了束缚,我们就始终是在逆时代前行,哪怕苟延残喘下来,最后也难免需要背井离乡,甚至可能要离开人间界,成为传说里从未存在过的一员。”

        “转变是必须的。但沼族体量不小,进入城市必然分走资源,落在那些本就已经虎视眈眈的眼里,就是落下了可以借之进攻的话柄。为了沼族看起来依旧没有威胁,我才……”

        她说的似乎很有道理,却只有温芷歆摇了摇头,放下茶杯:“你们不觉得这样很掩耳盗铃吗?再怎么绝情,沼弋的姓就放在那里,不会信的人还是不信,只有奚天那样的单细胞才会觉得你们已经彻底分割。”

        “而且,表现得守旧、无害、与世无争,就真的不会有人打你们主意了吗?”

        问句出口,大家都是一愣,相互看看,竟都没法给出一个确定的答案。

        把他们的表现都看在眼里,温芷歆向沼弋伸出两只手,同样掌心向上、五指弯曲,仿佛正虚握着什么:“你们和你们的宝物库就放在这里,在急缺力量支持的各路妖怪眼里,你们改变与否就像是一块陈旧古老的香饽饽,和一块想要走出山林融入城市的香饽饽……”

        “毫无差别。”

        结论给出,所有人都陷入沉思,或许只有树上的奚天陷入了沉睡。

        良久,沼弋抬手,握住温芷歆伸出的,代表“城市”的那只手:“如果是这样,那么,我选择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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