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峥穿着和其他下仆一样的灰色布衣,但在他身上就是与旁人不同,仿若一节清隽的翠竹,带着百折不弯的品性。
得了前日教训,他并不敢看他,只身姿笔直,半垂着眼看着地上。
他的视线里樱色的马面裙拢住,又散开,散开,又拢住,露出裙角下小小的绣鞋。
绣鞋在一步步靠近。
那鞋在裙面下隐住,随着脚步迈出又微微露头,鞋子精致小巧,缎面的前头处镶嵌着一只缠枝白玉珠,玉珠四周镂空雕着蝶翼般的银饰。
她一动,那宝珠便一闪,宝珠两侧的蝶翼也跟着一颤,颤得一刻又立刻拢回了裙角里,随着脚步一隐一现。
裴峥一直盯着地上的绣鞋靠近,就听到那冰荔枝一般的声音落在耳边道:
“哈,我叫你来可不是站在这享福的。”
白珏在马车旁站定,眼神恶意地扫过脸色还带着苍白的裴峥,顽劣道:“哎呀,今天是不是忘了带马凳?这可怎么办呢?”然后她将眼睛盯住一旁站着的少年,“嗯?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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