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新剧本方案的修改,何羽茜连续几个晚上加班到深夜,终于赶在下一次方案汇报会议之前定了稿。
月明星稀,创意文创街区的街道上已经没有什么人,只留几盏孤灯苦苦地打在被油漆刷得惨白的墙上,远处屋顶传来野猫凄厉的尖叫,为本就不够敞亮的环境徒增几分恐怖的色彩。
何羽茜裹紧西装外套,朝街区出口走去。最近她都是戴着义肢出门,还是无法习惯旁人投来的异样眼光,就算会再次将腿磨破也好,至少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被那些或惊奇或怜悯的目光给刺伤。前一阵,钱杰还会在工作室等候她加完班,然后十分体贴地送她回家,如是坚持了有大半个月吧,搞得她还挺不好意思的,甚至有过几次动摇的时刻,心想要不就这样顺其自然地走下去吧。
但是,近来钱杰变了很多。邬彤在办公室里八卦说,最近看到钱杰好像总有接不完的电话,回不完的信息,一到下班点儿就消失不见踪影,莫不是恋爱了吧?一帮乌合之众带着看好戏的表情朝何羽茜看过来,她笑笑并不打算解释什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神经过敏,何羽茜最近每次走夜路都觉得后面有人跟着,今天这样的感觉尤为明显,汗毛因为紧张一根根竖起,背上已是濡湿一片,她捏紧拳头加快了脚步,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手机响铃的声音,在空寂无人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可怖。
何羽茜不敢回头,街区的出口就在眼前了,她已经可以瞧见躺椅上的保安室大爷呼呼大睡的模样了,她只肖大声喊叫就能引起大爷的注意,她就安全了。这样想着,她刚准备开口,却听到身后一个陌生的男人接起了电话,语气颇为不耐烦:“你他妈搞什么啊?敢动老子地盘,让那小兔崽子在那儿呆着别动,老子我一会儿过来!”
一阵风从何羽茜的身边呼啸而过,一个二十岁模样染着黄毛的小伙子擦着她的手臂跑到了前面,甩着宽大的金链子消失在街区之外。何羽茜刚想长吁一口气,脑海里回闪出来的画面却让她冷汗涟涟。
刚刚那个男人的小腿漏出来一截,她分明看到对方脚腕处刺有纹身,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她十分肯定那是一条蛇,和王力脚腕处一模一样的蛇!
何羽茜的心脏剧烈地跳动,她强忍着颤抖的双手解锁手机屏幕,找到了赵东屿的电话,通话记录显示着半个月前。心里一涩,半个月前她和赵东屿说不要再见面了,从那之后他们就只在今天的会议上见过一次。
何羽茜忽地就回想起今天在会议上他对着自己咄咄逼人的模样,心里一阵叹息,犹豫了片刻到底还是拨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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