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何羽茜来说,要独自前往工作室并非易事。虽然地铁站距离她租住的小区并不远,但早高峰的地铁对任何人都不太友好,更别提像她这样腿脚不便的人了,所以她一般都会起很早赶首发班次,那时候的人还不算特别多。
清晨六点,何羽茜简单洗漱后,拎着根加热过的玉米棒子匆匆出了门。因为腿上的伤仍然结着痂,所以她选择轮椅出门。当她啃着玉米来到单元楼楼下,却意外地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等候在大楼外,正在低头刷着手机。
“钱杰?”何羽茜向他打了声招呼,不确定地问:“你怎么在这儿?来接我吗?”
“羽茜。”钱杰抬头看到是她,连忙将手机塞进裤兜里,上前来搀扶,“早上我刚好路过附近,想着可以顺路接你去上班。”
何羽茜朝他摆了摆手,说:“谢谢你啊,我自己可以下来的。”然后推着轮椅,从单元楼阶梯旁边的小坡慢慢往下挪。
奔驰E260在外环高架疾驰。车内,何羽茜忽然有些尴尬,不知道开口说些什么,这是钱杰第一次大清早地来接她上班,她实在想不到什么理由让他一个住东城隔了大半个城的人天还没亮就“顺路”来接她。何羽茜对待感情向来迟钝,连张潇晓都能看出钱杰对她有意,可她偏偏就觉得人家是出于同事之友爱。
钱杰看上去也有些局促,一路上都没说什么话,车内的气氛一度冷到南极。汽车驶入创意街区的时候路上开始拥堵,繁华的街道车水马龙,汽车排起长长的队列,偏又有不守规矩的司机变道插车,让原本就难以前行的路况更加雪上加霜。
“艹!”队列好不容易有了一丝松动,钱杰松了脚刹慢慢往前挪,却被一辆蓝色马自达截了道,他一时没反应过来,直突突地撞了上去。这下,周围掐着点儿赶着上班的车辆更加绝望了。
钱杰打开车辆双闪后,怒气冲冲地下车理论。只见奔驰E260的左侧保险杠磨掉了不少漆,而蓝色马自达的右侧车门被撞凹下去了不少。对方是个女司机,年纪二十五六岁模样,打扮时髦,蹬一双细跟皮鞋“啪嗒啪嗒”地跑了过来。
“你怎么开车的啊?”钱杰见对方是名女士,态度软下来不少,但还是抱怨明显。
“哎呦,抱歉抱歉,我刚明明看后面还有好大一段空档。”女司机道歉的态度倒也恳切,双方没有太多争执,后续处理报了各自保险公司,彼此留下联系方式就算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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