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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们在大弘一家的陪同下,去辖区派出所报了警。回家的路上,大弘紧紧地攥着我的手,好像生怕我走丢了似的。
“你把我的手捏疼了!”我小声抗议。
“对不起。”大弘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手,但没一会儿又松松地握上,我感受到他手心沁出细密的汗,好像经历过那可怕时刻的是他不是我。
回家后,妈妈将家中每一扇窗户锁死,大门也挂上了防盗锁,临睡前她还特意将厨房里的菜刀藏在了枕头底下。
那一夜,我做了一个绵长而混沌的梦,那梦里漆黑一片,没有一丝光亮,只有恐惧在周遭幻化成彻骨的冷,然后出现了一条蛇,由远及近向我游来,血红的信子发出“嘶嘶”的声音,就像是死亡绝响……后来我从梦境中惊醒,原来是一只胖头苍蝇在屋子里胡乱地飞。
第二天下午,爸爸就从深圳匆匆赶回了家,后来的很多事情我都不太记得了,而爸爸再也没有提到调任深圳的事情。
那天晚上的事情,我并没有告诉东子,他也不知道从哪儿知道的消息,隔天“咚咚咚”敲开我家的门,递给我一只小巧的银色口哨,用银色链子系着。
“何大宝,这个你拿着,以后遇到坏人你就使劲儿吹,我来救你!”稚气满满的脸上,偏偏有着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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