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流星而去,踏着皎皎月华离开别院,策马赶往侯府。
因天子催促得紧,原本两月的行程硬生生被压缩成大半月,裴家一行人于深秋时节抵达帝京。
在驿馆安顿两日后,景安帝下旨传召定北侯入宫觐见,顾虑定北侯腿脚不便,特许其世子随行。
裴行舟对于皇宫并不陌生,前世那九年,他虽常年在外征战,但每逢宁栀忌辰,都会赶回帝京。
此时的宫城还未遭受战火洗劫,与记忆中相比起来,要更加富丽恢弘,飞桥如虹横跨楼阁,碧瓦朱甍的宫阙绵延不尽。
紫宸殿,年近六旬的帝王着玄色衮服,头戴十二冕旒,他的容貌体态早已衰老,面容病怏怏的,看起来与寻常体弱多病的老人无异。
裴行舟扶父亲跪地行叩拜大礼,景安帝眼眸微睐,望着这对父子,“定北侯伤病在身,今后可免去礼数。”
“臣叩谢陛下恩典。”定北侯重重磕头。
景安帝下令赐座,听定北侯汇报军务,又问了些事,忽然目光落在裴行舟身上,“这是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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