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折腾,夜色渐深,烛火渐渐黯淡,宁栀披衣下床剪灯花,望见裴行舟起身朝内室走来,云团暗纹素白锦袍湿漉漉贴勾勒出蜂腰猿背。

        他来的时候,雨应当已经下得很大了。

        岳峙渊渟的身躯走到她面前,宁栀却连眼皮也没抬一抬,淡淡道:“净室还剩些热汤,要是凉了,就让仆妇再送些过来。”

        裴行舟很快沐浴回来,宁栀已再度躺下,只留了个冷漠的背影给他。

        他走到床边大马金刀坐下,迟迟没有要熄灯安置的意思。

        宁栀心中生疑,起身查看情况,却见他垂眸望着自己。

        那眸光很平静,没有炙热缱绻的情欲,意外多出一丝温柔,裴行舟凝睇她,“下雨了,我回来看看你。”

        夜里听见打雷下雨的动静,他便后悔了,真不该与她赌气留在军营。

        幸好时辰不算太晚,城门还没关,他策马往回赶,一路淋着雨回到别院,却没有想到小家伙也在听风苑,还误把他当成坏人,狠狠咬了口。

        宁栀觉得他今天一整天都很别扭奇怪,具体奇怪在哪,却又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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