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宁栀拔出匕首,割下那片衣料,由始至终再也没有多看他一眼。
秦述接走了她。
裴行舟松开五指,淡绯色衣料飘落寒风中,素来隐忍的男人面上浮现哀痛,血从伤口处渗出来,染红锦袍,宛若遍体鳞伤的兽。
薛三郎要帮他更换纱布,裴行舟拒绝,哑声吩咐:“你留在秦州,不要让她发现。”
***
再回定州,已是深秋。
定北侯病情加重,日常出行都得坐木轮椅,裴行舟去侯府探望父亲,见他身边多了个娇俏小侍女照顾起居,约莫又是新纳的侍妾。
“你舍命从山匪手里救了秦庭的女儿,他竟然半点表示也没有,也罢。”定北侯叹气,“这两月留在家里好好养伤罢,年底再去趟雁城。”
裴行舟领命退下,乘车离开侯府去城南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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