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尽头,裴行舟才收回目光,斟了一杯清酒,撒在那座无碑坟前。

        “北地苦寒,便不接您过去了,还是留在淮州罢,与阿翁一起做个伴。”

        风拂过山谷,竹林涛声如海。

        最后他将那鎏金酒壶放在坟前,毅然转身离去。

        回到马车上,宁栀坐在车厢一隅,有意与他保持距离。

        裴行舟觉出她今日奇怪,鬓发间甚是素净,“你的首饰呢?”

        “回公子的话,奴收起来了。”宁栀道。

        裴行舟没有追问,装作无意扫过她鼓鼓囊囊的衣袖,看出里面藏着钱袋。

        几件首饰而已,她乐意拿去变卖就变卖,不过这笔钱大约不会花在她自己身上,而是想法子给她的小姐妹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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