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怯生生不肯答话,裴行舟欺身凑近,用扇柄挑起她的下颔,冷笑,“不愿说,也可以,我总会清楚其中缘由。”

        他眸光深沉晦暗,仿佛要穿透血肉,窥探她胸腔里那颗狂跳不止的心子。

        “两个月前,花楼的香雪姊姊被恩客赎身,抬做妾室,出嫁不过半月,尸首就送回了明月楼,听说是让正妻活活鞭抽打死的。”

        “妈妈说过,像我们这样出身低贱的姑娘不能心比天高,想攀附达官显贵,也得有那个命才行。若运气不好,遇上善妒凶悍的正妻,能否活下来还是未知数。”

        她半真半假陈述着,见裴行舟神色冷淡,又说:“公子芝兰玉树,清贵不凡,想来家中早有妻妾,我怕自己落得跟香雪姊姊一样的下场,这才拒绝您的好意。”

        如此听来,似乎也有那么一分道理,然裴行舟并未全信:“我家中无妻无妾。”

        “但我喜欢懂事乖巧,心思纯净的姑娘,如果你听话……”裴行舟刻意顿了顿,意味深沉看向她,“我会让你留在身边,保证从今以后不会有人敢欺辱你。”

        闻言,宁栀心中万分吃惊,按照他方才表态,已经算是稍稍服软给她台阶下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裴行舟非得坚持带走自己,但清楚眼下受制于人,一味和他对着来,只会吃力不讨好,甚至进一步激怒他。

        宁栀装作默默思考,轻声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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