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凌厉肃冷,杀气沸腾翻涌,仿佛要将她凌迟似的。

        顾妈妈战战兢兢道:“公子说笑了,我平素最疼阿栀,怎么可能……”

        裴行舟没耐心听她辩解,大步流星离开花楼,往巷子口等候的马车行去。

        宁栀晕过去后一直不见醒,然他事先让亲卫护送陆老大夫回别院安置了,如今只觉头疼,吩咐亲卫,“先找个医馆停下。”

        好在出了清风巷不远就有一间医馆,裴行舟用氅衣裹着宁栀,送她去看诊。

        郎中仔细把脉,道:“郎君不必担忧,小娘子体质薄弱,一时气血攻心晕厥过去,休息好了自会醒来。”

        今夜气血攻心的人应该是他才对,想到方才花楼发生的一幕,裴行舟呼吸微微凝滞,不露声色加重力气抱着怀里的小女郎。

        他已有好些年,没有被人这么当面顶撞过。

        前世的宁栀乖巧体贴,是满心满眼都为他考虑的温柔解语花,这辈子却像是随时要炸毛的小狸奴,不知什么时候会挠他一爪。

        即便这样,他也没办法真的不管不顾,放任她流落花楼凄惨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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