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那细作目光闪躲。
裴行舟没有纠正,只冷冷注目他,薄唇紧抿。
细作咬紧后槽牙,脖颈青筋暴起,又道:“三年。”
“三年前,我们在赌坊碰到他,帮他还上一笔赌债,因此有了来往。后来张铎说,在定北侯手下谋事,挣不了几个钱,他快要还不上赌债,想问我们有没有办法带他挣钱。我们假装带他做香料生意,实则暗中补贴他银钱,好养肥他的赌瘾……”
裴行舟道:“继续说。”
“他欠了一万两,就算变卖全部家当也还不上,我们便怂恿他去偷城防图。一开始他不肯,后来他的妻儿失踪了,讨债人送给他两只带血的耳朵。”
“其实是你们所为。”
那细作没有否认,“再后来,他同意了,趁职务之便盗走城防图。本以为此事大功告成,没想到定北侯府很快发现异常,封锁出塞关口,追查到张铎身上。为了保命,他带着城防图南下逃命。我们安排了人接应他,然而你们还是追到了淮州。”
他突然吐出一口污血,冷笑:“别以为能够瞒住消息,定北侯府会遭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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