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栀默不应声,这辈子她再也不会多管闲事,裴行舟是生是死,都与她无关。

        刚合上眼,房门被人从外头推开,风情摇曳的中年妇人骂骂咧咧走进来,“两个小蹄子净顾着躲懒,不是说了让白栀跟着芙蕖去练琴,都这时辰了,怎么还不起身?”

        来者是明月楼的老鸨,名唤顾妈妈,性子刻薄刁钻,将花楼娘子们训得服服帖帖。

        前世,宁栀同样很怕她,可现在不同,她重活过一回,清楚顾妈妈的软肋所在。

        宁栀道:“您先出去,我梳洗好了便去找芙蕖姐姐。”

        头一回见她这般硬气,顾妈妈抬手指着两人,眼看又是一顿臭骂逃不掉,莞娘牵了牵宁栀的衣袖,绝望地低下头。

        然而宁栀却没有退缩:“您费心费力栽培我,等的就是一个月后出阁竞拍。我明白妈妈的苦心,定当好好练习,可如若不小心出了岔子,将来吃亏的也是明月楼。”

        顾妈妈素来吃软怕硬,又舍不得上手打她,一时间拿宁栀无可奈何,只能对莞娘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出去。

        宁栀岂会看不出来她想拿莞娘撒气,柔声说:“妈妈,莞娘上妆手艺好,梳的发髻也好看,今天还是让莞娘帮我梳妆罢。”

        顾妈妈咬了咬牙,恨恨道:“手脚都放利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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