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发抖的脊背渐渐平复下来,季澹换了个话题:“想聊聊下午的事吗?怎么忽然编了那么一支舞?”

        说起原委,虞婵心里又冒起余火,她倒也并不横眉竖目,反而笑着道:“我也没干什么呀,不过就是把他们做的事情在大屏幕上又对比着放了一遍而已。”

        她掷地有声地撂下一句:“既然这个节目并不公正,就不该以此作为标榜。当时敢做,现在就要敢当。”

        季澹语气轻缓,一点点抚平她的心绪:“我理解你的愤怒。可是,从客观来说,有利益相争的地方就必定有灰色地带。撕破一场黑幕,阴影下还有无数场黑幕。世界并未得到多大改变,出头鸟却会成为众矢之的。”

        语气里满是担忧:“我十分钦佩你的表现,却实在害怕你会再次陷入今天这样的险境。”

        虞婵却笑吟吟地回头看他,问了句看似不相干的话:“你有没有听说过赫梦·洛斐?”

        “嗯。世界顶级芭蕾大师,也是你的恩师。”

        “是呀。随便去少年宫抓个三岁的小女孩,只要她能说出一个芭蕾舞蹈家的名字,就必定是赫梦·洛斐。”

        虞婵说着,眼里闪过一线发狠的光:“今天要是我老师在,只会做得比我更绝。当年没名声没钱也没人脉的我,就是这么被他捞进了皇舞学院。”

        她笑着看季澹:“我当然听过那句话啦。大海浩瀚无际,亿万生灵数不胜数。只救几条小鱼,又有谁在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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