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婵将卡塞进朱龙潜冰凉的手中,轻声道:“这本就是我爸的钱,拿来还他的债,理所应当。我只是……想亲手把这卡交给值得信任的人。”
“那个……”朱龙潜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你先多少给自己留点?你这刚回国,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往后还得给承泽交护理费。”
虞婵摇头:“不必。我自己还有一点积蓄,能再撑一阵。”
她顿了顿,补充道:“朱叔叔,晚辈僭越,最后劝您一句,这次潜龙如果实在撑不下去,早点散了也好。这个圈子,不值得您这样慎独克己的人,勉强自己这么多年。”
朱龙潜深深地埋下头,嗓音带着颓丧的哑:“……好。”
明城舞蹈学院旁,学生街。
饥肠辘辘的虞婵走下公交车,小心翼翼找了间最便宜的苍蝇馆子,翻了两遍菜单,点了碗素粉。
过了会,服务员端上一碗白花花的粉。白开水一样的清汤里,漂浮着三块奇形怪状的胡萝卜,两片干瘪的娃娃菜,一把地瓜粉,没了。
虞婵掰开一次性筷子,看着空气中飞舞的木头沫,不由感慨,自己真是个实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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