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宰正在翻书的手指猛地一顿,然后他抬起头,样子有些诧异地问道:“你识字?”这话说的,咱可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被高考狠狠鞭挞过三年,然后又度过四年美好咸鱼生活的正牌大学生,识个字算什么,我还会两门外语呢。但实际上,在大景朝,知识传播的普及率并不高不要说福宁这种宫女出身的人了,就是一些大族出身的小姐那也是文盲无数。

        福宁听见赵元宰这样一问,心里立刻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毕竟一个优秀的员工,为了避免自己被无故淘汰,总要在领导面前表现出自己相应的价值才行。

        对于福宁来说,起码她得告诉赵元宰,自己是个有文化的女孩,不是除了肉1体就一无是处的玩物。

        “是的。奴婢识字。”没有一丝丝的掩盖,福宁直接说道:“奴婢曾经有幸,读过《论语》和《孟子》《左传》也是看过的,但就是不全,只读了半部,不过奴婢对其中郑伯克段于鄢的故事记忆尤为深刻,每每回味都觉得非常感慨。”

        果然,当她说完这句话后,赵元宰看着她的目光瞬间就变得尖锐起来。

        “哦……?”他的声音拉的长长地:“那你说说看,这个故事是怎么个感慨法?”

        《郑伯克段于鄢》简单点来说,就是一个因为母亲过度偏心,从而导致兄弟失和的故事。从普遍的观点来说,基本上都是赞扬郑庄公的大度隐忍、而批判共叔段的僭越和野心。

        福宁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她用着有些稚气的表情,直截了当地说道:“奴婢就是觉的共叔段有些可怜。”

        “共叔段是王子,又享尽姜太后娇宠,何谈可怜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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