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片茔地,原先是开阔无比的。因为仓促间起了大大小小的约摸两三千座新坟,一座紧挨着一座,宛如连绵起伏的山丘一般,看着显得拥挤不堪。
曾经在正始年间叱咤风云的曹爽兄弟五人,连同家眷老小,既有刚出生的婴孩,也有怀着胎的孕妇,尽数株连三族,绑缚至菜市口行刑台砍上一刀后再收殓埋葬。
全都在这里了。
蒋济颤颤巍巍地下了马车,由管家搀扶着,为他遮着布伞,一步一步地走到刻着“武安侯曹昭伯之墓”的碑前。
当初,司马懿为了兑现所谓的“诺言”,虽然诛了曹爽三族,却没有下令剥去他的封号,放言让曹爽等人在阴曹地府继续享用爵禄。因此,这碑前才得以刻上“武安侯”三个字。
这三个字,似是一个弥天大谎,一个天大的笑话。
而这些,统统都是在他蒋济的眼皮子底下发生的。
这些年,他一直在朝里故作四面讨巧八面玲珑,在几派间尽力周旋着,有人在背后称他“哈哈侯”,有人暗地呼他“马屁精”“笑脸猫”,他都清楚,却并不如何在意。不过一个称呼而已,有什么好介意的?
他自负聪明洞明世事,却到底是谁耍了谁?
原来到头来,他真的只是一只被人戏耍的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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