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了几句,司马昭望了一眼夏侯玄身上的那件鼠灰色的狐皮大氅,又找话题道,“太初兄身上这件大氅,还是上次征西时穿的那件吗?……”
“当日,还要多谢太初兄对在下的照拂之谊。”
“……?”夏侯玄略一蹙眉。他似乎记不起来司马昭说的是何事了。
司马昭所说的,是在正始五年初春,魏军大队人马去往长安的途中的那次经历。魏军西行途中突遇风雪,司马昭在半途发起高烧,病得昏昏沉沉地躺在马车上。当时,身为副帅的夏侯玄去马车上探望他,曾解下自己身上的狐皮大氅,为其挡寒。
偏巧,今日夏侯玄穿的似乎是同一件大氅。只是,看他的神情,夏侯玄似乎已经忘了那件事。
司马昭却一直没有忘记这件小事。毕竟以往,真心待他好过的外姓之人屈指可数——夏侯氏兄妹两个,便是为数不多的两个。
说起来,他与夏侯玄两人也算是自少相识,在致知堂曾是同窗好友,司马昭在少年时甚至一直有些暗暗仰慕此人风采。后来因为诸多世事变幻,两人从青龙二年夏侯徽殁后渐渐生出隔阂,渐行渐远。无形中分属于不同阵营,再终于走到今日的局面。
有些事,终究是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何况,洛阳在十几日前,刚刚经历了一场五千条人命的血洗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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