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济自认对司马懿算是了解,所以,以往,对他也就多了几分理解和惺惺相惜。他没想到的是,这人狡猾至极,一副面具背后，竟然还戴有重重面具——他的真面目究竟为何？竟是令人看不透。
好吧，两人也算多年老相识一场,有些事既然躲不过去,有些话总是还是要说出来的。
外面依旧北风呼啸，透过紧闭的窗缝，漏进丝丝冷意,案旁的雕绘浮云纹铜油灯飘忽摇曳不停。
司马懿殷勤地给老朋友斟了茶，面上挂着笑，亲自递了过去。
“子通深夜到访，可是来此找为兄秉烛叙旧么？”
蒋济伸手接过那茶杯，却没喝，而是伸手搁在了一旁，“今夜冒昧前来叨扰，非为叙旧，只是有件东西亲自带了过来。还有句话，想要当面请教太傅大人。”
“这话倒叫为兄有些意外了。有什么话，不能放到明日再说？”
“请问太傅，不知可还记得洛水之誓？”
司马懿执着茶壶往自己杯中倒茶的手微顿了下。
他微微一笑，仍是稳稳地添了茶，又将茶壶稳稳地放至一边，“子通深夜而来，非为叙旧，竟是来质问我的，这可有点儿伤为兄的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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