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会酒醒是在第二日的午后。他头疼欲裂地用力回忆了一番,从脑中零零星星的片段里,想起自己昨晚似乎在何府门前瞧见王弼了?

        ……不、不对,那人不可能是王弼,那就是认错人了?

        那么,他昨晚见到之人是谁?

        “士季,你醒了……”一个年约四十来岁眉眼温婉的妇人端着汤碗打外面进来,是钟会的娘亲张氏。

        她轻轻放下汤碗,坐在钟会床边,眼角有些泛红,忧心地望着自己的儿子。

        “娘……”钟会的声音有些哑,他揉了揉太阳穴,坐起身。

        “这碗银耳莲子汤,是娘亲手煮的,你先喝几口,可以醒酒暖身呢……”张氏怜爱地道。

        钟会接过来,汤正是温热可口。他昨日喝了太多酒,嗓子干辣辣地痛,又正好有些口渴,遂一口气喝完了,将碗递过去,哑声道,“多谢娘。”

        张氏接过那只空碗,捧在手中,瓷碗犹带着余温。

        她眼里看着儿子,手中轻轻捧着那着白瓷碗,一时没有放下,看似是在暖手一般——更似是,只有手中攥着点东西,心中才略感踏实些,不至于显得那么空落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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