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司马懿因哀思过度病倒,特赶来看望他,兼找老友倒倒苦水。

        “曹大将军日益膨胀,重用亲信排斥异己,他手下的邓飏、毕轨等人更是嚣张跋扈不可一世,仗着有人撑腰就敢肆无忌惮,丝毫不把我们这些有功劳老臣放在眼里,真令人心寒……”王观愤愤不平道。

        “伟台贤弟,且消消气吧,如今形势不同往日,暂且忍忍吧,唉!……”听了这些,司马懿默然了一阵子,叹了口气。

        他的形容有些消沉,似是仍然沉浸在老妻过世的哀痛中。

        王观看他意志颇显颓丧,不由得有些急切,“您可是朝中的一品太傅,千万不能就此悲观消沉,一定要设法振作起来啊!”

        司马懿望了他一眼,又重重地叹了口气,看起来依然是一派灰心失落的样子,“不瞒贤弟,自从家中老妻去后,老夫身为未亡人,再无他想,对朝中之事,纵然是有心也没什么力了……”

        “如今大将军在朝中一人独大,尚书台又动辄轻改法度,致朝中法无定制……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们还要忍到何时?”

        “还有太后,实在可怜,她不知何故得罪了大将军,被软禁于后宫,与陛下母子分离,听闻在宫殿门口以泪洗面……这置皇家体面于何顾?难道就任由他们这些人继续任意妄为吗?”

        王观是曹叡时期旧臣,对先帝抱有感情,提到郭太后,他甚至激动得站了以来,“您听听,您给评评理,他们竟公然说什么‘太后娘娘照料陛下诸多辛苦,今因凤体违和,不宜过度操劳,迁回永宁宫静养,一概人等,不得打扰,违令者,严惩不待……’,这是对待囚犯,还是对待一国堂堂太后?……”

        司马懿却仍是摇头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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