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别的,二人相识几十年了,他还是头一回瞧见仲达落泪!

        蒋济心中略有纳闷,心道,仲达这些年也先后纳了几房妾,据他所知,近些年司马府中最得宠的一直是柏夫人。尤其这几年,仲达每每在背后提起张春华这位原配正室夫人,几乎都是以“老物”“老东西”之类的词代指的,口里尽是不满嫌弃。怎么短短数日就转了性,倒似鹣鲽情深情比金坚了?

        正在纳闷儿,司马懿已经颤巍巍携上他的臂,带着十二万分的悲戚,“可怜我这老妻,一辈子跟着我没过上几天安生日子,临走了也如此寒酸……老夫老矣,不中用了,不中用了,唉……”他连连摇头叹息道。

        “仲达兄何出此言……”蒋济一边安慰他,一边环顾四周,这才发觉灵堂的布置摆设并不如何隆重,甚至有些过于简单,甚至有些寒酸凄凉。

        眼前其情其境,瞧着的确令人觉得心酸不已。

        这个丧仪规格,照着张春华生前是一品太傅夫人的身份,似乎有些寒碜了点儿。再看堂前灵牌上刻的黑字,并未加以封号。

        “这……何故要简陋至此?”蒋济犹豫着道,“仲达兄,不知是有何难言之隐么?不妨直言便是……”

        司马懿摇头叹息,未语泪先流。回头望着灵前跪着的一排儿孙,眼角不由老泪纵横,瞧着凄楚不已。

        毕竟当年也曾是叱咤疆场多年的人物,垂暮之年落得如此,莫名让人瞧着觉得有些可怜。

        蒋济从司马府出来,脸色有些难看。掀帘坐回马车里,心里忍不住涌上些郁忿,心道,这次曹家给仲达办得也实在太过难堪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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