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她么？
说不恨的话，是假的。
说恨，恨了多年后，心中似乎也渐渐变得麻痹麻木了，也再恨不起来。她再狠毒，毕竟是他的生身母亲。
都说儿子像娘，张春华生性刚强，司马师也宁折不弯，就这点来说，他其实是有些像她的。
若非有夏侯徽之事，他们或可做一对寻常母子，即使脾气不合，没多亲近，至少也不会嫌隙如此深刻，不可相容。
但后来，到了青龙二年，因了夏侯徽之事，母子间的裂痕再也难弥补，生分了多年，始终不曾亲近过。
但是，过去了这么多年，说到底，他还能恨谁呢？只能恨命运无常，造化弄人吧。
人世一遭，世事纷攘，宛如大梦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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