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元，你离娘近些……”
司马师垂着头，勉强跪在塌前，中间却仍然隔着两三步的距离。
张春华颤颤巍巍地从被中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想要摸一摸儿子的脸颊，却还堪堪离着两尺远的距离，够不着。
“我儿可否再近些，莫离娘那么远……让娘好好看看你……”
她自从生出这个长子，便对他寄予厚望，对他也比对待其他的子女要严厉得多。
以至于作为母亲，她都忘了，自己是不是曾经好好地爱抚过这个儿子？这毕竟，这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司马师跪在那里，始终没有再近前一步。
张春华混浊的眼中溢出一滴泪来。她的腿不能动，想伸手抚摸一下自己的儿子。儿子，却不过来。她摸不着自己的儿子。
既然他不肯近前，张春华只得收回手。
“待会儿，你去唤如意过来一趟吧，娘有很多日没见到三孙女了，我想看看她。”张春华的声音透着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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