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阳和怀县同属河内郡,两县连接毗邻,百姓们互赶集市,走亲往还都甚为方便。向秀家虽在怀县,但因恰好位于怀县和山阳的交界处,所以距此不过只有六七里路。从家中到此处,徒步半个时辰即到,他平日无事时,常常过来与嵇康一处切磋学问。
嵇康接过向秀手中所持之卷,但见上面小楷端方,圈圈点点。细读半晌,方合卷道,“近世以来,老子当道,庄子却乏人问津,今见子期批阅所注,独辟蹊径,精妙之至,恍如庄周复生也。”
向秀道,“叔夜兄过赞,不过是些粗浅研究。自古老庄并称,世人多以为一体。愚弟以为,就其本质而言,老学、庄学同中有异,前者重‘道’,后者归‘隐’。‘道者’乃以‘无为’达‘有为’之目的,‘隐者’则真正天人合一,无欲无求。”
嵇康点头,“子期之言,甚合我意。‘道者’因‘道不同不相为谋’,‘隐者’彻底超脱尘世,逍遥自在。”
“好个超脱尘世,逍遥自在!”一个熟悉爽朗的声音骤然传入耳中。
阮籍不知何时出现在院门口,已经驻足听了一会儿。院中两人正在对卷谈论,因全神贯注,竟全无注意到有人到来。
“嗣宗兄?!”
嵇康惊喜起身,拉着向秀至院门处相迎。
“一别半月,还以为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得见兄台,不曾想还能再次见到嗣宗兄……”
“哈哈,我也没想到,是它带我来的……”阮籍指着小呆大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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