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家岩一带的山势并不很高,山内外遍植竹子,三三两两茅屋依山而建,山下河水蜿蜒似带,风景宜人。
阮籍向砍柴路过的樵夫问了路,沿着弯弯曲曲的青石板道,绕过一大片青翠竹林,就听见悠悠缈缈的琴音自半山一所竹屋旁传出。
循声而进,拾阶盘桓渐进而上,到了一座竹篱笆围起的小院旁。青青藤蔓和不知名的野花间或点缀着篱笆其间,院落柴门半开未闭。
阮籍悄然立于柴门外,负手而立,屏息细听。
耳中是散极淡极的调子,似轻描淡写,却令人仿如枕流漱石般徜徉其间,趣味无穷深远。
一曲既了,嵇康停琴,“外面不知何方朋友到访?”
回答他的是一串吹彻幽谷若隐若现的箫声,丝丝缕缕,竟是以箫相邀之意。
嵇康淡淡一笑,不复多言,未几,琴声又起。
这次的琴声风格比之前多了起伏变化,疾徐并用,快缓相间,有铮铮之意,钢处以山为骨,柔处以水为脉,旷处以天为庐,达处以地为邻……
正合了阮籍箫中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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