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惠生出这个念头后,在清醒时分,试着转弯抹角跟丈夫提过几次,但夏侯玄每次都劝她好好调理身体,不要胡思乱想。

        “夫人,莫要乱想,好好养身体……”

        “我担心……”她眼睛开始忍不住泛潮。

        “莫担心。有我在,不会有事。”夏侯玄用力揽紧她。

        他已失去了妹妹,无论如何不能再失去妻子。

        小雪节气,竟然是晴天。冬日花园里有些萧索。百花凋谢,尚未到梅开时节,只余些翠竹,随风潇潇。

        李惠在软塌上睡了大半日,似在做梦说胡话一般,口中忽然喊了一声“畅儿!”便猝不及防地自夏侯玄怀里睁开眼,一双眼竟然绽出些笑意,亮如初升的弦月一般。

        她的声音微弱断续却清晰,“玄哥,我刚刚梦到畅儿了,他好像在天上呢,喊我娘呢……”

        先前分隔两地靠书信鸿雁往来时,他们夫妇已经替腹中孩子取好了名字——无论男孩女孩,皆取个畅字,愿其如沐春风,一生和畅,一世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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