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毕,将琴双手端起,奉还老者。
“是是是……先生所言甚是……之前若非万不得已,老朽怎愿如此?”老者收好众人所筹盘缠,千恩万谢,带着孙子继续赶路去了。
掌柜于闹市开这间山阳客栈已有些年头儿,南来北往者甚多,颇有些见闻。他是第一次见这青年,看他年纪尚轻,衣着素朴无华,却谈吐不凡,气度风采超群,加上琴技了得,联想到最近的一些听闻,心下已有几分了然。
当下抱拳笑道,“敝人姓冯,恕在下方才眼拙,请问客官是否识得百家岩的嵇康先生?”
青年拱手还礼,微微一笑,也不隐瞒,坦坦荡荡道,“掌柜客气,不才正是。”
又指着身旁青年道,“这位是我贤弟向子期,我二人今日到此,原是为购些纸墨等物。闻到你家铺子酒香,过来坐上片刻。叨扰了。”
嵇康自去年初春从谯郡铚县移居河内山阳后,乡民初见时皆惊为天人。他年方弱冠,正值男子风华正茂之龄,才高于世,风采卓然,迁至此地不久便名动河内,乡邻无不以见过其人为津津乐道之事。
不过,嵇康虽已到河内山阳逾年,却生性不喜热闹,到闹市的次数寥寥,今日是与好友向秀一同出来购些写字用的纸张。其时造纸术开始盛行,虽由破布烂絮等制成,所造纸张却舒展受墨,卷折自然,较之以前的帛简等物,实在是物美价廉,方便很多。待二人买好纸墨,已是正午,路过这间酒肆,闻见其间酒香,勾上酒瘾,遂过来小坐歇息片刻。于是有了今日客栈一幕。
冯掌柜大喜,连连道,“原来是高人到此!小店蓬荜生辉!失敬失敬!这边上座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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