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曹叡在长大成人经了人事以后,才觉得当初他少年时的一些揣测臆想,包括对父皇和征南大将军夏侯尚的关系认知或许有所偏差误会,若将此事怨到夏侯玄头上,或许是错怪了他。

        可是,他如此长久地关注、怨忿一个人几乎已经成了习惯,怨气日积月累,入脑入心再难戒掉,导致他每每想到夏侯玄的名字,就是莫名的感到心中不忿,心头不爽!

        他这么纠结的时候,曹叡的心腹宠臣,散骑常侍曹肇有些看不下去了,“陛下要是想让夏候玄低头认错,直接下道旨就是了,何必这么拐弯抹角大费周章……”

        这位曹肇可不是一般身份,颇有些来头。他是前朝大司马曹休的嫡长子,因为聪慧伶俐又俊美异常,被选作曹叡的少年伴读,后来曹叡被打发到平原国待了一阵子,两人分隔了几年,回来后,情谊更胜从前。同曹叡的关系不是一般亲密。

        当时京里有个世家公子排行,夏候玄第一,曹肇第二。说实话,二人光看脸的话,其实是不分伯仲轩轾的。

        或许是本家同族的缘故,两人的面貌还依稀有一两分相似。只是,夏候玄一贯端方煦雅,曹肇却有几分风流轻佻,为此才屈居第二。

        “下旨?下什么旨?”他如今怎么说也是天子,要顾全脸面,当然不能做这种师出无名之事。

        “那就,或者,不妨先考虑暂时牺牲下毌丘俭?……”曹肇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一边掀起香炉盖子,动作熟稔地朝里面里添了点迷迭香。又以掌轻轻扇了扇,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随即袅袅散来开。

        这里虽是曹叡寝殿,曹肇因自幼年便同他熟悉交好,甚至同卧同辇,在他称帝后也不太避讳,经常奉诏到此处陪着陛下,并不与他见外。

        曹叡微微仰起头,闭上眼,吸了口那幽幽迷迭香味,没作声。曹肇这话,确实有些说到他心坎儿里了——他也正有此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