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陵侯?你……”王凌有些骇然,也有些心疼。他以前同夏侯尚关系不错,一直是把夏侯玄当后辈看的。
夏侯玄并无多言,依然长跪未起。
其间,曹爽和蒋济先后从旁经过,都去劝过,他依然跪着未起。夏侯徽在司马家无端猝亡,此事牵涉边关重臣司马懿的家眷,他别无选择才来此处。今日,他既然舍了尊严来此长跪,不给亡妹一个说法,他不会走。
那场雨下了整整一天,夏侯玄从辰时跪至日斜,殿门才“吱呀”一声打开,一名老太监打着伞出来相告,“陛下说,昌陵侯可以请回了。此事以后亦不必再提。”
陛下既已开口,他咬着牙起身。在铺天盖地无边无际的大雨中,一步一步离开魏宫。
这件事之后,曾经的儿女亲家夏侯氏和司马氏两家关系陡转直下,彻底绝交。即使同朝为臣,亦形同陌路,不相往来。
“我先前在大将军府上担任长史几个月,只隐约听人说过几句,一提到此事,皆是讳莫如深闪烁其词,却不知前后竟如此复杂……夏侯太初君子端方,听闻以前最厌派系间的明争暗斗,如非有此事,断不至于与司马家分道扬镳。”令狐愚神色很是有些不忿。
“但是,夏侯徽这件事,到底成了夏侯家,乃至曹家人心中的一根刺。”
夏侯玄品性端方,本无意参与派系之争。也是因了这桩事,在后来曹爽一党与司马懿太傅党逐渐分成两派后,从情感上将夏侯玄彻底推向曹爽一方。
“所以,今日朝中,两党相争的局面绝非偶然,可以说,曹大将军诸人从开始就对司马懿存了戒备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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