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太后放下茶盏,拿一块银线绣牡丹的浅色帕子沾了沾唇,方敛色缓言道,“昔日文帝立下祖训:‘后宫不得预政’,为的是避免汉末外戚专权乱政之祸。哀家久居深宫,恪守祖训,不问政事。朝堂之事,哀家怕是不能给太傅分忧了,还请太傅体谅……”

        当着左右下人的面,郭太后这番话说得一派庄重得体,却非是咄咄逼人的口气。说到末了,面上犹带着令人心感亲近之笑意。

        她言辞推拒得甚为委婉,婉拒的理由也颇为充分:前两任皇帝文帝曹丕、明帝曹叡都曾立有后宫不得干政的祖训。

        “太后所言甚是,是臣老糊涂了,请太后恕罪……”

        司马懿面上恭敬,心中却另有计较。他早就断定,明帝的这第二任皇后,并非像后宫传言中那样怯弱柔顺,绝非平庸之流。也难怪当初毛皇后会败下阵来。

        “哪里的话,太傅言重了,您是几朝老臣了,功勋赫赫,忠心可鉴。倒是哀家,见疏识浅,些许妇道之言,不妥之处,还请太傅多担待些才是……”郭太后婉言道。

        说着轻轻伸出右手,以指尖轻点一个装着莲子酥的瓷碟边沿,往司马懿那边略移寸许,浅笑着微微颔首,以示亲善。

        这位郭太后一番姿态做的甚足,推得巧妙,进退有据,却又暗暗留了余地。

        高手过招,讲的就是不动声色。

        司马懿何等精明,三言两句,不着痕迹的几个来回,便将对方心思料了个七七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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