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宸濠怔怔站在殿中央,不知想些什么,许久之后目光渐渐变得冷漠无情,看着殿内的正妃侧妃和侍妾们冷冷道:“拱椿之事先瞒下来,任何人敢泄露半句,杖毙!明日本王要在王府大宴宾客,尔等当知晓厉害。”
说完朱宸濠甩了甩袍袖独自离开。
大殿内,正妃娄氏看着朱宸濠的背影,愈发感到寒心。
娄氏出身名门,闺名素珍,她的父亲是兵部郎中,祖父是著名的理学宗师娄谅。娄谅是当世学问大家,就连王守仁年轻时也曾拜在娄谅名下求学。
娄妃自小家教甚严,而且她本身的学问也很不凡,更是一位非常罕见的女诗人,“色美而工词章”,最重要的是,娄妃性贤明。晓大义,数年前察觉宁王有不臣之心后,娄妃忧虑欲绝,又不敢直言劝慰,身为诗人才女的她写了一首七绝,委婉地劝慰宁王悬崖勒马。其诗曰:“妇语夫兮夫转听,采樵须知担头轻。昨宵再过苍苔滑,莫向苍苔险处行。”
只可惜宁王的野心蒙蔽了理智,对正妃的劝慰浑不在意,仍旧一意孤行。
儿子死了,丈夫造反,娄妃只觉浑身冰凉。似乎生机已离体而去,越来越远……
六月十四,宁王朱宸濠寿诞,王府大宴宾客。
一大早便有许多官员前来贺寿,王府内人山人海,四处布满了武将和侍卫,家仆和侍女们堆着喜气洋洋的笑容,如穿花蝴蝶般在宾客人群中翩翩飞舞。
一担担的寿礼抬进门。各种恭敬的贺寿词滔滔不绝,宁王府表面上沉浸在一片喜气欢欣的气氛里,谁都不曾发现,王府内宅禁地的厢房里,数千披甲武士刀出鞘箭上弦,静静地等待着发动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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