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子禾披着狐皮大髦走在霸州城内的街道上,身后葛老五领着百余侍卫紧紧护侍着她,百余人就这样在寒风凛冽的城内静静地走着,唐子禾面沉如水,一双秀美的黛眉紧紧蹙着,不知在思索着什么,身后的侍卫们谁也不敢大声喧哗说话。
夜风很冷,她的心很乱。
造反走到这一步,似乎谁也回不了头了,当初杀刘氏兄弟,与张茂合兵,最后胆大包天攻占霸州城,杀钦差提督太监梁洪……做下这么多轰轰烈烈的大事,曾经的初衷只是为了活下去,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居然能走到今rì这一步。
此时收手回头,还有可能吗?
唐子禾深吸一口夜sè下的冷空气,如刀刺骨的空气吸入肺里,竟隐隐生痛。
事到如今,她的命已不仅仅是她自己的了,七万多反军将士的身家xìng命都交给了她,她能做的只有咬着牙领着弟兄们一路走下去,给弟兄们在这乱世中找一条活路。
至于埋藏在心底深处,yù舍还留的那一丝情愫,在这数万人的生死面前,还算得什么呢?该断还得断吧,乱世如刀,斩断了多少儿女情长,多她这一份又怎样?
只是当初啊,为何不在他身边多留几rì,多几rì的甜蜜来填满回忆,有生余年里像老人手心里的暖炉一般捧着它,品位它,每一个细节都能换自己一个会心微笑。
夜很冷,风也冷,唐子禾抱紧双臂,微微轻颤,这一刻她不是威风凛凛的女将军,而是一个需要一双有力臂膀环抱的可怜小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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