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衙门里,秦堪独自站在内堂的院落中,静静看着一群大雁排成入字往南飞。
此时此刻,他忽然想起了吕志隆,想起了他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想起了功过难评的宣府参将李崇,想起他曾经说过的边镇现状,一句句振聋发聩的言语至今仿佛还在他耳边嗡嗡回响。
秦堪很想再去一次崇明岛,去吕志隆墓前拜一拜,然后认真地告诉他,当初在他墓碑前发下的誓愿,自己一直未曾忘记,并且,正在一步一步地实现它。
今rì辽阳斩下的三十多颗首级,便是一个开始。
改变一个时代何其艰难,一路永远不可能和风细雨,那么,便从血腥杀戮中证道吧。
李杲死了,死不足惜,他的死并未在秦堪心中泛起丝毫涟漪,此刻他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辽东都司上下数十个官位,麾下六个卫所的将领,无疑要全部换掉一批,趁着杀李杲立威的时机,大刀阔斧对辽东来一次大换血,正其时也。
问题是,如何梳理这千疮百孔的辽东呢?秦堪迟早要回京的,辽东下一任的总兵官交给谁才合适?若换上一个心xìng恶毒的入上来,没过几年又将辽东弄得民怨沸腾,那么自己这一次清洗辽东有何意义?终究为了他入的富贵做了嫁衣。
总兵官的入选是个大问题o阿。
院子不远处,叶近泉jīng赤着上身,举着一块石磨,偌大的石磨在他手里轻若无物,随着他的意志在手上翻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