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秋后问斩,还能如何?王朋死了不打紧,关键是那十几条织工的命,江南的读书人闹起来了,朝廷能置之不理么?这年头的读书人……啧啧。”牟斌本想说几句挖苦的话,又觉得言多有失,几声不屑的冷哼便止住了话头。
“那王朋是内务府出来的太监,跟东厂可谓同气连枝,太监死了,东厂怎么可能不出头?”牟斌喟叹道:“我原没想到那杜宏是你的岳父,心想他们要接手便让他们接,正好给锦衣卫省了许多麻烦,却不曾想……唉,早知如此,我该拼命将杜宏紧抓不放,人在咱们锦衣卫手里,事情或许尚有转圜的余地,可惜……”
“杜宏在绍兴城被关押了几天,现在恐怕正在押赴南京的路上,据说是东厂王岳亲自下的令……”牟斌有些愧疚地瞧着他:“秦堪,本想帮你这个忙,但锦衣卫和东厂的关系你也清楚,东厂那里我怕是说不上话,若事情奏报给陛下,这件事便会摆在朝堂金殿上,以内廷和浙江布政使司在京师朝堂的势力,恐怕你岳父逃不了一死,所以此事万不可把它摆到台面上。”
辞别牟斌,秦堪走出北镇抚司时脸色铁青。
现在秦堪要做的,便是跟东厂的人抢时间,抢在杜宏被押进南京以前,提前做好安排布置。
牟斌到底视秦堪为心腹,虽然帮不上太大的忙。但也特批了八百里急报军驿,所谓“八百里急报”,是指不惜一切代价日夜兼程,每经驿站换人换马,人和马累死没关系,消息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送到……不知事情真相如何,没见杜宏以前,任何人说的任何话秦堪都不相信,牟斌有句话说错了,事情的真相除了天知道。杜宏肯定也知道,目前能做的便是先把他的命保住,再徐徐图之。
东厂在南京并未设正式机构,属于行走衙门,只在东城租了个宅子作为常驻地,东厂在南京的总负责人是一名掌刑千户,姓刘。名智。
中明时期,东厂没有属于自己的监狱,普通的人犯皆押送进锦衣卫诏狱同审,若有一些比较特殊的犯人,则由番子们关押至私狱里严密看管。
这天下午刘智刚从青楼回来,然后在家舒服地泡了个热澡,洗去了刚才在某个红妓身上运动时流出的汗渍,下面的番子恭敬地给他端了一盏香茗,眯着眼细细啜一口,满足地叹口长气。
刘智眼睛微微眯起,眼中露出几分阴冷的光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