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白柳收回目光,猜不出男人为何以后要找他,被这么一个厉害的角色惦记着,难免会生出些顾虑,但又记起是他替自己挡了一次无妄的灾祸,心头便暖了些。
“叶白柳。”少年人的声音总是清澈的。
“叶?”男人呢喃一声点点头,然后用黑鞘长刀将有一人怀抱大小的酒缸挑在肩头,报上姓名,“姜偿。”
随后便转身依照来时的路走向了林子深处,头也不回。
姜偿来的突然去的也突然,叶白柳到现在都猜不出他来这里的原因,似乎真的只是一个来依火取暖,普普通通的路人而已。
皱褶的湖面终归于平静,那个半夜带着杀气而来的神秘人没有复返,篝火被绕过树干的朔风吹得呼呼作响,一个劲的往南方弯腰,渐有熄灭之势。
叶白柳站起身拍拍斗篷表面沾上的积雪,不再他想,打算离开,有惊无险的小插曲没能坏了他此行的目的,也到了该起身的时候。
白冽似心有灵犀,也从一旁的地上翻身立起。
没过多久,叶白柳简单吃了点干粮,再塞了几口积雪,在这环境下干饮冰雪固然不可取,可以叶白柳如今的体魄来说,也算不上什么大事。随后收拾一番,便早早的上了路。
黑森林不比灌木丛生的密林,高茎遮掩,幽幽不得其路。相反这里树木高大,且间无杂草,勉强算得上是坦荡之途,叶白柳一路紧赶,再加上白冽不同于斥候们用的狼马,脚力充沛,天色刚刚敞亮,他便已经深入了十数里。
关于北江的书不知道有多少,有写霁月咏白雪的,有写草木异兽,奇珍异宝的,也有的没有细笔修饰,据实落笔的等等。众口难调,这满是冻土的荒芜之地的热闹程度竟与满是各国行商的归古城相差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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