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
江贤白着脸直起身子,她看了看痰盂,又瞅见柳儿脸上泪痕,忙把她推远。
感觉也没那么大味啊,就给她眼泪熏出来了?
柳儿要是知道她这想法,生恨自己不是个无情无义之人。
一天一夜没吃东西,方才那点生硬生硬的馒头,吃进胃里跟针一样,这会都被贡献给痰盂,翻覆造作的胃没东西可以折腾,又开始敲锣打鼓。
两人回了房,江贤刚歇下没一会,听见敲门声,柳儿端来碗粥,在清冷的月光下热气升腾。
折腾来折腾去,对面林静双房间都熄了灯,柳儿眸底青黑,眼袋比蚕豆还大,江贤诚惶诚恐接过碗,见她坐着都要睡着,索性把人赶回房间休息。
重新点上灯,烛火昏黄,热粥的蒸汽蒙上她爬满血丝的眼睛,满屋寂静与窗外皓月寂野融为一体,几口热粥下肚,针球滚动般的痛感得到舒缓。
一碗粥很快见了底,江贤抬起几乎埋进碗里的脸,抹了把脸上的湿意,交横树影摇曳着探进镀上一层银光的窗棂。
时隔两月,终于躺回了夜夜思念的床上,没有潮湿的污水,没有扎进伤口的稻草,也听不到吱吱乱叫的耗子蟑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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