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盛利握着笔,看着地上的纸,迟迟不动。

        定下这门亲事,图的是李家的富贵,但也不是全无代价,代价就是断了安国府这条后路,这是他权衡再三的抉择,安国公是三代老臣,虽则告病在家多年,不问朝政,但威望仍在,权势不减。

        原本他以为攀上了安国府,能飞黄腾达,可安国公看不上他,即使把女儿嫁了过来,仍是防着他,他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仍就是这般景象,什么也没捞着。

        安国府如他而言,如同鸡肋,而李家则如肥肉,舍鸡肋,求肥肉,世人都会这么抉择。

        现如今已经舍了鸡肋,再写上一封退婚书,肥肉也飞了,两下落空。

        沈盛利大略是从废弃的鸡肋身上找回了勇气,十年来第一次顶撞了安国公:“婚姻自古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李家是什么样的人家,不用小婿多说,小婿没有亏待她。”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安国公冷笑,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若是依着父母之命,你娶得了青青?”

        青青是安国公小女儿的闺名,当初嫁他时,安国公夫妇坚决不同意,是顾青青自己在家里抗争,拼死也要嫁给他,才成全了这门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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