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倒是比沈盛利反应快了些:“院子里那么宽的道您走不了,倒是被这放到一旁的东西绊了脚?”

        她原本不想与安国公起冲突,只是进来这一路狼藉,碎的都是些值钱的东西,她心疼。

        她原本就是小家小户长大的,东西贵贱她比谁都在意,眼看着这些个东西好端端地被砸得稀巴烂,她本能地上了火。

        安国公没看她一眼,只是看着沈盛利:“如今你这家里,是越发没有规矩了。”

        沈盛利前些年,受着安国公的恩惠,对着这个岳父,一直抬不起头来,现在往来不甚密切,但余威仍在,老岳父一发怒,他仍是胆寒,只能先吩咐周氏:“你先出去。”

        周氏气恼,替你出气反而不领情,甩了沈盛利的胳膊,跺着脚出门了。

        沈盛利经过方才的刺激,好似被要去了半条命,开口时有些虚弱:“不知小婿哪里慢待了岳父大人?”

        安国公靠在椅背上,冷冷地看着沈盛利态度诚恳又唯唯诺诺地样子,当初就是被他这副样貌给蒙蔽了,以为是个老实听话的,狠了狠心把女儿嫁了过去……

        想到此,安国公便胸闷气短,提起拐杖,将桌上的书纸尽数扫落在地,书纸纷纷扬扬飘落间,两张红纸甚为扎眼,落在沈盛利脚边。

        沈盛利只扫了一眼,赶紧转过眼去,装作没看到,弯腰施礼:“岳父大人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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