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所以知道这个事呢,是因为有一次,我在宫门处等待传诏时,有两个宫人提着食盒打我跟前路过,我闻见了香气,发现他们那食盒中提着的,正是我喜爱的刮辣菜色,就上前仔细问了她们,这才知道御膳房有那样一号人物。”
任凭他拿多少话出来说,所说的内容又有多么的仔细,楚子凯一概想都不必想,十分自信认定这话里每一字,每一句不过都是虚假的借口,听得漫不经心,神情淡淡,闷着意见不说相信与否,冷眼看他继续辩驳。
“今日胡仁礼他回家了,我一个人给懿妃娘娘算了出入理完了药单子,都没来得及吃饭就过来候传了,肚子实在饿急,闻见了味儿,想起那两个宫女告诉我的事,又想着懿妃娘娘平时从没传我进去诊脉过,离开一会儿也没关系,趁着空闲,就寻了过去,就这么个事儿……”
无兴趣细听狡辩,楚子凯自顾自细声安慰着虞昭的不安,又劝她回去坐着看,扶着她转身,重新同去桌旁坐下,远观除豆萁又是发誓又是赌咒将事情说完,只再细问:
“两个宫女告诉你的?是哪两个宫女?你指出来,朕即刻就吩咐人去带她们来,只要她们过来帮你作了证,朕就算你说的话是真不是假。”
撒谎的同时,除豆萁的脑子里也早就已经想好了圆谎的托辞,面对审问,手脚也不慌了,鼓起勇气撑着气势面不改色,语气却依然有点怂兮兮的,继续道:
“回陛下的话,草民先前只问了那菜品是从何处得到的,并没有细问她们是在宫里哪处当差的,所以并不知道他们是谁,且草民从来觉得,这宫里头所有宫女,几乎都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长的差不多,所以,还请陛下恕罪,就算陛下把所有人都叫到我面前来了,我这鱼眼睛,可能也是认不出来的。”
闻言,楚子凯默声片刻,而后侧头发出一声轻微不屑的讽笑,但很迅速地就收敛,再看,已经恢复了寻常神态,在下一刻,却是破天荒地点了一下头,直对除豆萁道了理解理解。
“无妨,朕觉得你所说的,也是在情理之中,宫里头这么多人,只打一次交道就非让把你把那两人准确认出来,必定是艰难得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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