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听楚子凯对自己发了问,常嬷嬷大喜过望,砰砰砰几个响头过后,深呼一口气止住了哭泣,停了哭喊,话也就能说清楚了,语气急切,将事情原委仔细道来:
“娘娘自被禁足后,就郁郁寡欢,近来更是几日不思米粮,每日只知抄写经书来表示她心中的忏悔,跟失了魂一般,她常与奴婢说,她知错了,想见懿妃娘娘一面与她解开误会,却是因禁足未解而不得,昨日奴婢见她魂不守舍依然只知抄书悔过而不问饮食,实在是怕得很了,就说帮她想法子求见懿妃娘娘,便托人冒险递了一封信出来,许是懿妃娘娘还对德仪娘娘与她的误会耿恩于怀,不料却不见做出一点回应。”
话至悲处,常嬷嬷以袖拂脸拭泪,做无比悲伤样,俯首锤地继续道:
“方才外头的人送了午膳来,奴婢照常端着东西去书房,想劝她好歹用些午膳再继续写,可才进了门,竟见她手里拿着一把剪子,直要往自己心口上扎去……”
听过了一场声情并茂得过于做作的叙述,楚子凯越发感觉到其中虚假,内心无一点波澜,只因每一字每一句,几乎都是在他的猜测之中,故实在难以被打动,强忍不快语气平和继续问道:
“朕以为你这样着急,应该明白的,无论发生何事,你主子的安危是最要紧的才对,你先前与朕说这么多无关紧要的话干什么,朕首要问你的话,你却不急着答,此刻朕再问一遍,朕问的是,凌德仪有事否?”
果不其然,只见常嬷嬷抽泣了几下,缓过了悲情,如同心有余悸一般捂着胸口,继而,答出了和楚子凯和虞昭二人早已经预料到的结果。
“回陛下的话,上天保佑,幸而奴婢发现的及时,上前将娘娘手里的剪子夺了下来,她才暂时无碍,只不过还是哭得厉害,奴婢实在是害怕她会再想不开,这才不顾宫规森严趁送还用物的由头跑出来,期望求得陛下或是懿妃娘娘的怜悯,您或是娘娘,哪怕能受累移步去瞧她一眼,也是好的。”
猜得一丝不差,贤居殿动静闹得大,但里头的人一根头发丝却都没伤,不过楚子凯虞昭唯一猜岔了的一点是,凌德仪演出的这出苦肉计声势浩大,实则竟然一点成本都不愿意下,实在拙劣的过头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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