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的脸色异常苍白,原本就病态的神情更加萎靡,口腔里尽是强忍剧痛而咬出的血腥味。
但这些身体上的不适林安并不在乎,他的心情沉重,虽不知那人看了信会怎么想、又到底会不会来见自己,林安还是觉得自己这幅模样未免太丢人了些,便吞服了一粒日前颜纵宸送来的丹药。
这丹药本就是颜纵宸送来给他补身体的,只是林安甚觉这么珍贵的丹药,没有必要浪费在一具废物之身身上,又考虑着将来知意或许能用到,便一直没舍得用。
如今倒是派上用场了。
等颜天问来见他的时候,林安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最起码不再苍白地像一张白纸。
他安安静静地坐在轮椅上,衣着是浅灰色的布衣,对比昔日江湖上鲜衣怒马的白衣少年,眉眼都平添了多分沧桑倦怠。
看着明显憔悴萎靡了许多的林安,这小子眉眼透着迟暮之人方有的沧桑,曾经的意气风华已经没了半点痕迹。比起六年前在地牢里见到的林安来说,他的神容间少了几分锐气。
他是自找的。
颜天问从来不后悔对这个儿子所做的一切,可偶尔他也忍不住去想,如果当年林安能乖顺一点,不那么叛逆,是不是父子之间就不会走到如今的地步。
两人遥遥相望,隔着短短的距离一时间谁也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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